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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公司研发外包活动的研究中国的实证与新发现

2019-12-29 来源:《南开经济研究》作者: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 郑飞虎 常磊
摘要:本文旨在讨论跨国公司研发外包活动的治理决策及其影响机理。运用计算机服务业跨国公司在京R&D外包的最新数据,本文研究发现,在华跨国公司研发外包属于一种新型的“在岸逆向外包”。这一新模式在项目技术水平、资产专用性与行为不确定性等方面与“普通外包”相比具有较大的差异性,尚无法成为本土企业技术能力成长的一种有效途径。本文的结论推进了对研发外包在发展中国家发展的认识,并对国内吸引外资研发集聚效应的热潮提供了全新思考视角。
关键词:TCE范式;R&D外包;在岸逆向外包
一、问题提出:TCE范式对于中国现象的解释力
随着全球化竞争的加剧,企业在创新压力下总会面临不同的择决:内部化研发抑或外购(获得外部的创新供应)。创新活动的上述决策实际上是一个典型的科斯问题(即“自制还是外购”),对这一问题的关注引起了创新外包①领域学者对交易成本经济学②(Williamson,1975、1985)的兴趣。Puga和Trefler(2002)总结了R&D外包给企业带来的成本,并将其影响机理归结为3大原因:合同的不完全性、知识的非独占性以及不完全替代性。这一研究结论推进了创新外包与TCE范式之间的理论联系。
但从实证研究的角度来看,创新外包领域的文献对TCE范式的检验仍存争议。
Michael和Roger(2011)就创新外包研究进一步总结了不同学科运用TCE范式的检验结果。作者发现,在创新外包治理决策中(例如,R&D或NPD是外包还是内部化),资产专用性的效果受到了一致支持;但在不确定性的检验中,有关市场不确定性与技术不确定性的影响却得出了彼此相矛盾的结论;对于行为不确定性的检验则更少。在上述分析中并没有对交易频率这一影响因素进行探讨。从具体行业来看,在TCE范式适用较多的信息技术外包(Information Technology Outsourcing,以下简称ITO)领域,Karimi等(2011)对以往实证文献回顾发现,对TCE范式的实证结果到目前为止仍然不确定,他们给出的解释认为研究者常常对TCE范式的相关概念、内部关系及分析方法的不正确运用所致,因此关键在于更贴近TCE范式的内涵展开实证分析。Lacity等(2011)的观点正好相反,他们提出应该超越TCE范式,基于ITO活动的实际特征建立内生的ITO理论。
创新外包领域除了面临以上理论研究工作方面的挑战外,从实践发展来看,尚有一系列新的现象亟待解释,例如传统的R&D离岸①外包业务(普通外包)基本上是以发达国家企业为主体展开,最近几年在针对印度企业的经验研究基础上另一类“逆向外包”(Reverse Outsourcing)的研究开始兴起(Chanda和Bangalore,2006)。特别是以发展中国家企业为发包主体,到发达国家市场展开的“逆向外包”被认为是发展中国家企业获取自身成长所需技术和技能的有效途径,当然这一目标的达成取决于一些具体影响因素的效果(俞荣建,2010;刘丹鹭和岳忠刚,2011)。
本文的观察则发现,近年来在中国市场上不断涌现的计算机服务业的跨国公司R&D外包活动完全迥异于已有研究者所探讨的现象。事实上,前述跨国公司在中国开展的R&D外包业务属于一种新型“在岸逆向外包”——大量的发包方主要来自中国本土企业,而其委托给发达国家跨国公司(接包方)的R&D外包业务就在中国完成②,这一新现象既区别于传统发达国家企业为主的离岸外包业务,又不同于新近出现的印度等国的“逆向外包”业务(后者需要发展中国家企业深入到发达国家的后院进行,又称“离岸逆向外包”)。为什么跨国公司在华R&D外包活动会出现这一变化?这一新现象是否吻合经典理论的解释?这一新现象能否如“离岸逆向外包”那样成为中国企业提升自身技术能力的有效方式?……以上新问题的出现,无疑对创新外包领域的研究提出了新的挑战,对中国市场这一新现象的解释有可能为创新外包理论与实践带来更为丰富的认识。
二、研究设计
综上所述,本文拟研究的基本问题是:近年来在中国出现的“在岸逆向外包”模式是否能够用经典的创新外包理论(TCE范式)进行解释?如果可以,我们再进一步探讨这一新模式是否有助于中国企业促进自身技术能力的成长?对此,本文首先运用TCE范式作为基础模型,对资产专用性、不确定性与交易频率进行相应的变量界定,在此基础上我们利用混合横截面数据进行实证检验,文章最后基于TCE范式结构对中国市场上两种不同的外包方式进行对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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